香附旋覆花汤本是温病方六经辨证显奇功

发布时间 2019-08-09

  症见胁肋疼痛呈掣痛,以体位变化,如翻身、转侧、疾走等时牵涉,严重者则一呼一吸亦掣痛不已,剧如刀割,呈痛苦面容。或咳或不咳,咳时多有泡沫样白色痰,舌淡苔白,脉弦紧或沉。临证以胁肋疼痛呈掣痛,伴随体位变化,如翻身、转侧、疾走等时牵涉加重,严重者则一呼一吸亦掣

  香附旋覆花汤为清代名医吴鞠通创制。方中香附、旋覆花理气通络,主治胁肋疼痛、寒热邪结;苏子、杏仁降肺气,化停饮;半夏、陈皮、薏苡仁、茯苓涤除太阴湿饮,茯苓又可健脾除湿。诸药合用,走少阳,通经络,逐痰浊,利太阴,共达通络逐饮、调肝健脾之功。

  香附旋覆花汤见于《温病条辨·下焦篇》41条:“伏暑、湿温胁痛,或咳或不咳,无寒但潮热,或竟寒热如疟状,不可误认柴胡证,香附旋覆花汤主之;久不解者,间用控涎丹。”吴瑭称此方为 “苦辛淡合芳香开络法”。

  香附:《 本草纲目 》谓:“ 香附之气平而不寒,香而能窜,其味多辛能散,微苦能降,微甘能和。”归肝、脾、三焦经。功善疏肝解郁,理气宽中,调经止痛。

  旋覆花:《 神农本草经 》谓其:“ 味咸,温。主治结气,胁下满,惊悸。除水,去五脏间寒热,补中下气。”《名医别录》载:“味甘,微温,冷利,有小毒。消胸上痰结,唾如胶漆,心胁痰水,膀胱留饮,风气湿痹,皮间死肉,目中眵䁾,利大肠,通血脉,益色泽。”归肺、脾、胃、大肠经。功善消结痰,降逆气,化水饮。

  二药相合,从归经上,一主走少阳经,一主走肺经。功能上,以通为主,一利少阳枢机,一开肺气。吴鞠通认为此二药“善通肝络而逐胁下之饮。”

  苏子:原方用苏子霜。二者其气皆微香,归肺经。功能降气、平喘,而苏子霜无滑肠之弊。

  杏仁:《神农本草经》谓其:“味甘,温。主咳逆上气,雷鸣,喉痹,下气,产乳,金创,寒心,贲豚。”归肺、脾、大肠经。功善祛痰散结,下气通痹,平喘润肠。二药相合,主降肺气,消痰结,平逆饮。

  二陈汤:茯苓、半夏、陈皮为中医祛痰通剂二陈汤的主药,功善燥湿化痰,理气和中。薏苡仁:《 神农本草经 》谓:“ 味甘,微寒。主治筋急拘挛,不可屈伸,风湿痹,下气,久服轻身益气。”《名医别录》载:“无毒。主除筋骨邪气不仁,利肠胃,消水肿,令人能食。”归脾、胃、肺经,善利水而不伤阴。

  香附旋覆花汤方虽属温病方,但结合药证和主治分析,其方证可归结为少阳太阴合病之方。全方药味精简,组方严谨,以苦辛开降、芳香开络、淡渗利湿为法,具有理气通络、化痰涤饮除湿之功。主治伏邪留祟,乍热乍寒,或咳或不咳,咳时多见泡沫样痰,苔白,脉沉。

  且最大的特点见胁肋疼痛呈掣痛,即以体位变化,如翻身、转侧、疾走等时牵涉,严重者则一呼一吸亦掣痛不已,剧如刀割,极为痛苦。

  江尔逊先生在 《经方大师传教录》中认为本方和小柴胡汤,在病位上讲是少阳病最为常见的两大证型。但实际上,特别是从胁肋疼痛的主证分析,粗看相似,但二者有天壤之别。小柴胡汤证疼痛较轻,呈胀痛,一侧或两侧均可见,尚伴小柴胡汤八证的主要特征;香附旋覆花汤证疼痛较剧烈,以体位变化,如翻身、转侧、疾走等时牵涉,严重者则一呼一吸亦掣痛不已,剧如刀割,极为痛苦,且疼痛多见于一侧。

  同时,小柴胡汤证之胸胁苦满为枢机失调,为无形之邪,胸胁不适主要呈胀满。十枣汤证之胁痛为有形之水饮聚胁。而香附旋覆花汤证则如吴瑭所云“此因时令之邪,与里水相抟,其根不固,不必用十枣之太峻…… ”其中,不固者,轻也,但也为有形水饮,与小柴胡汤证之无形邪气也不同。

  悬饮一证主要见于十枣汤证的条文,如 《伤寒论》第167条:“太阳中风,下利,呕逆,表解者,乃可攻之;其人漐漐汗出,发作有时,头痛,心下痞硬满,引胁下痛,呕即短气,汗出不恶寒者,此表解里未和也,十枣汤主之。”《金匮要略》中则有“病悬饮者,十枣汤主之”,而对悬饮的形成归纳为“饮后水流在胁下,咳唾引痛”。

  十枣汤为仲景峻剂之一,只宜暂服、短服。虽然方后有“三味等分,分别捣为散,以水一升半,先煮大枣肥者十枚,取八合,去滓,内药末,强人服一钱匕,羸人服半钱,温服之,平旦服,若下少病不除者,明日更服,加半钱,得快下利后,糜粥自养”的强调,但这个度的把握并非那么容易。且悬者,有挂、吊在空中,难上难下之意。临床上即便方证相应,除邪也不一定能悉数尽去。因此,对此类尚留余邪和原本就是悬饮轻证的,十枣汤显然不合时宜。

  在《温病条辨》卷三中,吴氏按:“伏暑、湿温,积留支饮,悬于胁下,而成胁痛之证甚多,即《金匮》水在肝而用十枣之证。彼因里水久积,非峻败不可;此因时令之邪,与里水新搏,其根不固,不必用十枣之太峻,只以香附、旋覆,善通肝络而逐胁下之饮,苏子、杏仁降肺气而化饮,所谓建金以平木;广皮、半夏消痰饮之正,茯苓、薏仁,开太阳而阖阳明,所谓治水者必实土,中流涨者开支河之法也。用之得当,不过三五日自愈。其或前医不识

  病因,不合治法,致使水无出路,久居胁下,恐成悬饮内痛之证,为患非轻,虽不必用十枣之峻,然不能出其范围,故改用陈无择之控涎丹,缓攻其饮。”也说明了香附旋覆花汤证与十枣汤证之间有轻重之分。

  同时,与悬饮重证相比,轻证患者虽疼痛异常,但江尔逊先生认为悬饮轻证在饮食、脉象等无中虚之候,二者有本质性区别。因此,若冒进峻剂十枣汤,不仅邪难除去,反受药害,重伤胃气。江尔逊先生有关悬饮轻证的诊疗观,从经典和实证出发,慧眼如炬,有助于厘清香附旋覆花汤证与小柴胡汤证之间的细微区别。同时还杜绝了一见悬饮轻证,便孟浪投以十枣汤之峻药,以致病轻药重,不仅除邪难尽,且反受药害。

  临床上,肺炎、胸膜炎、胸腔积液等疾病,或素有痰饮宿疾,出现悬饮的情况较多见,须首察轻重之分,再辨方证之异,而不可妄投。

  本书编写所遴选的方剂,以经典经方和名老中医的传世验方为主,均经过作者的临床实证和思考。关于寒、温、时、验诸方的六经病位,主要依据主治疾病的病因病机,结合方证的整体功能、药证的特殊证治方向、各药在方中的主次地位等来分类,同时还参照传统约定俗成等综合进行划归。验案解构部分以《伤寒》六经方证观思维去辨析、解构经方、温病方、时验方的临床运用香港马经内部精选观点新颖,贴近实际,文字流畅,内容可读性强,间有作者临证中所思所得锦言片语,相信能够引起业者的思考与共鸣。本书适合中医专业人士及爱好和学习中医者阅读参考。